Filed Under (花城人物, 行走羊城, 食在广州) on 18-11-2008

“白天鹅不是一间酒店!” ——霍英东
这话看起来有点突兀,白天鹅怎么可能不是酒店呢?让我们把它的故事细品一番吧。

1979年创作的壁画《泼水节——生命赞歌》
大家都知道,中国的改革开放始于1978年冬,翌年1月,当时56岁的香港“土地大王”霍英东就“响应号召返回祖国发展旅游事业兴建宾馆”,他最初想在上海或者北京兴建宾馆,后来考虑到广州邻近港澳,一年两次的交易会又都在这里举行,估计会在改革开放后最先受惠,于是果断地钱投在广州沙面的一片滩涂之上。当时许多香港商人对于中国的开放都很感兴趣,可是都怕中央政府政策突变,不敢出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霍英东本身也有这个顾虑,但在1979年,首都机场挂了一幅体现少数民族节庆场面的壁画《泼水节——生命赞歌》,由于这幅画中有一个少女赤身裸体,道德方面非常保守的中国在对此引起了很大范围的争论,非议极多,不过,画一直没有被铲下来,后来还成为中国性解放的一个起点标志。霍英东从这一点上感觉到这片土地的未来,更是坚定了往国内投资的信心。

廖承志 卢绪章(左一)
合作是双方的,改革提出时,政府内部天天都把中外合资挂在嘴上,可总是“只闻楼梯响,不见人下来”,于是当时主持国务院侨办工作的廖承志就急了,给当时的国家旅游局局长卢绪章写了一封信,重点就两句:“没有一家谈成,这样下去不利”,“广州的霍英东一项,无论如何要争取它能够谈成”。
→ 嘿!本故事还没完,按这里往下读……
Filed Under (当代风采, 行走羊城) on 04-10-2008
近日除了奶粉闹得沸沸扬扬外,还有一件事让许多老广州们又兴奋又惋惜。兴奋的是素有广州三大园林酒家之一的北园酒楼在9月23日重新开业了,惋惜的是开业没两天北园酒家就取消了早茶。
北园酒家内一角以及太史第满洲门窗
既然称之为园林酒家,里面的景色肯定是对得起听众的,酒家毗邻白云山麓,树木茂盛,环境清静,更有小河从前面流过,故有“山前酒家、水尾茶寮”之称。在陈济棠主粤时期(1928年),由广州市商会会长邹殿邦在十七中学右侧的一座别墅中开设,由于创立者背景及环境确实一流的关系,北园酒家吸引了市内不少的官僚政客、富商巨贾、社会名流、中西医生、著名粤剧艺人光临做客。后来由于广州沦陷,酒家被毁停业,1947年由杨仁辅等以合德公司名义集股复业,并迁去了原址附近的小北花圈口(越秀区小北路200-202号)重建开业。
建国后理所当然地变成了公私合营性质,50年代因北园专门为外国人提供餐饮服务,所以有“鬼佬”食堂之称,1956年时当时的广州市长朱光提出要扩建北园酒家,随后还为酒家书写“北园”招牌,随后六七十年代的北园可谓是辉煌极顶,一家酒家内就有六个特级厨师,连烧腊师傅都是广东地区唯一一个一级烧腊师傅,有这样的实力,当然有同样重量级的顾客,周总理访广时,肯定都会去北园酒家捧场,1964年7月日本著名佛教大师、书法家天门海翁即席挥写“和平友好”条幅相赠。同年7月14日,著名文学家郭沫若出国赴越南访问在酒家饮早茶,赠诗一首“北园饮早茶,仿佛如到家,瞬息出国门,归来再饮茶。”艺术大师刘海粟87岁高龄时,曾到此宴饮,即席挥毫“其味无穷”大字相赠。中山大学著名教授商承祚书赠“味道之腴”以表示对菜式的评价。
改革开放后,北园分别获得“中华老字号”(1993年)和“国家特级酒家”(1998年)的称号。

拍卖现场
1994年增建了宫殿式的绮秀楼,称新北园,不过多年历史的北园酒家因为生意萧条,到最后还是被拍卖掉了。2006年底以高出底价60万的4210万转让给了东悦酒家集团,07年2月3日停业,这一停业就是一年多。据负责人介绍,停业期间,这些文物保存得很妥当,好像屏风、满洲窗那些,找专业人士洗干净为原木色,再找油漆师傅油成荔枝木色……新店将保留很多以前的旧菜式和点心,由于过去两年通货膨胀的缘故,点心价格可能比以前贵一成左右。

北园出名的花雕鸡
2007年结业前的北园,内厅堂布局古色古香,间设鱼池石山,桥径花草各得其趣。北园占地3000平方米,建筑面积3780平方米。有餐厅44个,座位1400个。
重新开业后(2008年9月23日)的北园打明招牌说要走高档路线,全园重新修饰,将原来老北园经典的满洲窗和雕花屏风经过民间专家的修复,洗去80年来重复涂抹的油漆,用最接近荔枝核原色的涂料重新上色恢复古韵,而14面双面屏风、门楣雕花、牌匾诗词等重点花式用了金箔吹贴。但传统茶楼酒家有的早茶午饭晚餐北园都有,老广们一年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,第一天的早茶北园酒家就“爆棚”,第二天如是,还动用了警力来维持秩序,第三天北园酒家就挂出了“本酒家不设早茶”的谢客牌。很多闻风而来的老广们看到后都失望而回。

虽然明白这是赤裸裸的炒作,但是不少市民都对重开的北园充满兴趣。“就算10蚊(元)一个茶位,我也要去北园试一试。”70多岁的黄姨听说北园将于本月重开,兴奋得手舞足蹈。黄姨是北园酒家的老员工,从19岁开始,服务北园31年。以往,不少老广州在老北园第一件事就是“一盅两件”,或许这次人们实在是太热情了。
Filed Under (当代风采) on 01-09-2008
说到观赏鱼,相信大家并不陌生。如果细心留意的话,广州不少人家甚至店家的屋子里都会有置上一个透明靠墙的玻璃箱,养上十几尾色彩斑斓的观赏鱼,粗看上去犹如一幅会动的画。
观赏鱼以金鱼、锦鲤、热带鱼为主,其中又分淡水品种和海水品种。而我国则是金鱼的原产地,从宋朝初年就开始驯化和家养,至今已经有1200多年的历史。
芳村地区过去不但在种花和盆景上极有声誉,在观赏鱼养殖方面也是响当当的。花、盆景、观赏鱼被称为“芳村三宝”。
话说观赏鱼养殖开始于清代末年,对比起花卉业盆景业算得上是新兴行当。原本金鱼养殖只是为了在园林景色中加以点缀,招徕游人,因为鱼种和数量都不大,所以销量也上不去,基本上都是花农们都是养着玩。到了民国,品种依旧的少,但是已经出现了专业养殖的情况了,可惜抗战时期,在日军占领芳村后,一切的生产活动几乎都被停止。
到了建国初,这些产业逐步得到恢复,搞农村合作化和建立人民公社后,花地大队把观赏鱼养殖这副业作为除花卉业外最重要的产业来抓。
经过技术传授和经验总结,在20世纪60年代初,被誉为“水中之花”的金鱼渐渐进入千家万户,除了本地之外,更是供到了上海北京等城市。1960年设在农讲所旁的鹤洞公社门市部也开始门庭若市。玻璃箱也是从那时开始成为养鱼必备品的。市场打开了,想养鱼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,西塱、东塱、茶滘甚至黄岐、盐步等地区都纷纷派人来花地学习观赏鱼养殖方法。
文革时期,由于花鸟鱼虫皆被视为封资修产物,那时的芳村的种植业和养殖业也大受限制,生产设施不时会被人破坏,但是经过多番努力,加之民兵带枪看守,总算是能正常经营。
1978年后,一切又重新开始发展,养殖的鱼种除了金鱼外,还曾加了热带鱼,到了80年代初,芳村能看到的观赏鱼品种就接近200种。土地承包更是造就了为数不少的养鱼富翁。80年代中期,芳村观赏鱼养殖面积更是接近5千亩。达到了历史的高峰。当时芳村能看见的就三样东西,花,盆景,还有满池塘的鱼。
90年代初,因为城市化,耕地池塘慢慢被厂房或者住宅楼所覆盖。
到了1999年,原芳村地区的养殖面积实际只有100来亩了,养殖者们纷纷往芳村周边的村庄迁移,芳村则只挂个门面,在别的地方运货来摆着。利用芳村一直以来累积的名声,将设在芳村的小养殖场变成了门市部。
同年,广州原来观赏鱼贸易的集中地,清平路的市场因为扩路和消防问题被撤,于是芳村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观赏鱼贸易的最合适地点。

曾经的清平花鸟鱼批发市场
2000年,在花地大道紫薇苑,一个面积达25平方米的花鸟鱼批发市场建成,当年的总成交额就上了千万,很快地这里就云集了珠三角甚至东南亚的观赏鱼商户。
芳村的景色虽然不复当年,当年的产业亦已纷纷外迁,但是说到鲜花批发,说到观赏鱼批发,说到盆景批发,芳村依然是商户们不得不来的一个重要的地方。
Filed Under (往日情怀, 行走羊城) on 29-08-2008
每每提及芳村,必会说到花地,反之亦然。从古到今,无论是“千年花乡”还是“盘景之地”,芳村和花地都是紧连一起的。
从2005年开始并入广州市荔湾区的芳村,位处广州市的西南部分,在珠江的西岸。古时候并没有芳村一地,有的只是几个露出在宽阔珠江河面上的荒凉小岛。经过了千百年的沙土沉积,这些小岛的面积慢慢变大。到了北宋初年,南海,番禺地区的人陆续移居到此地,并以捕鱼为生,渐渐形成村庄,由于地处低洼,杂草丛生,田鼠出没,所以被称为荒村。
后来芳村住民开始种植花木,直至明末清初,这里已经是繁花遍地,关于荒村的改名,相传还有一段故事。
话说当时荒凉的荒村,有一个无后孤苦的蔡伯,住在一间低矮的土房里,自己打理着一个菜园。在土房之上,檐前屋后都结满了燕子窝,独身的蔡伯对这些燕子喜爱有嘉。又一个繁衍的季节接近尾声,一天,蔡伯眼看一只小燕回巢前突然栽落在地,上前细察,发现小燕的腿竟然折断了。蔡伯立刻为受伤的小燕准备小窝,疗伤,喂食。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照料后,小燕渐渐康复。此后,小燕常常落在蔡伯手上,欢叫不停。入秋后燕子南迁过冬,小燕也跟着飞走了。到了第二年春,那只小燕居然领着大队燕群飞来,每只燕子口里都衔着一颗种子,它们在蔡伯的土屋上兜了一圈,就把种子丢落在菜园里。不久后,在园子里就长出了许多奇花异果,蔡伯惊讶不已。后来蔡伯把这些花木种苗分赠了附近的邻里乡亲,从此荒村就成了一个著名的花圃。
燕衔来的故事虽然创作成分居多,不过也道出了芳村因广州自古便有对外贸易的优势,在几百年间有意无意地引进了不少国内外的花果品种,使得发迹于南汉因敬佛而生的种花事业更上一层楼,从而造就了“岭南第一花乡”的花地。
从前的花地也并不叫花地,明清的时候都是称为“花埭”,埭有堤坝的意思,字面理解就是花的堤堰。而且古时候的花地涵盖了芳村区芳村街一大片,所以古时说花地其实就是指芳村。
在清代,每逢节日,骚人墨客,红男绿女都会三三两两地到花地游春。现今的芳村大道以北的地方是种植花果盆景的营利性大小园林,以南濒临白鹅潭一带,则是私人的花园,许多是气派非常,可惜时移世易,现今只能在文章记录的片言只语中找到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迹。
此外,18、19世纪之交,欧洲人还先后从花地起运了斯氏中国朱红、柏氏中国粉、中国黄色茶香月季和中国绯红茶香月季这“中国四大名种”月季到欧洲。
随着城市化步伐的加快,旧时的芳村和花地经已从原来的绿野田色变成了高楼林立,得悉这一切后,不晓得住在水泥森林里的城市人会否为这经已逝去的美景而扼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