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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村:广州乞巧第一村

Filed Under (行走羊城, 风俗习惯) by T.C. on 06-12-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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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的七月初七,是中国民间的乞巧节。在民间传说里,农历七月初七是牛郎和织女在鹊桥相会的日子。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、心灵手巧的仙女,因此,凡间的女孩子们在这天都纷纷来向织女“乞巧”(乞求智慧、巧艺和美满的姻缘),他们拿来彩线和7根针,如果能很顺利的穿过,就是巧手姑娘。据说,孩子们当日夜晚在葡萄架下还能听到牛郎织女说悄悄话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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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的七月初七,古时除了称七夕节、乞巧节以外,还有许多名称,如七巧节,女儿节、少女节、女节、洗头节、妇女节等等,广州人则称为“七姐诞”。“七姐诞”在古时候都有“摆七娘”的活动,前往参观的人便是“睇七娘(看七娘)”了,是古时候过“七夕”的一种风俗,是姑娘们将各种奇巧的手工艺品摆在八仙桌上,显示自己心灵手巧的一种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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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乞巧女儿形象大赛 ↑

七夕在明清时,是广州姑娘最高兴的日子,为显示一双巧手,七夕前三四个月,姑娘们就组成“七娘会”用通草、色纸、芝麻、米等日常生活中的精细原料制作各种微型的花果、人物、器物、宫室等工艺品,几乎可以乱真。还用谷、绿豆浸出“青秧灯”、“拜仙菜”,于初六晚便摆在堂前的八仙桌上拜仙,祈求幸福,这就是“摆七娘”了,“摆七娘”里面的故事人物一套套,大多都是以妇女们值得骄傲的历代女中豪杰、烈女为主题,如穆桂英挂帅,木兰从军,梁红玉击鼓退金兵,范梨花大战薛丁山,钟无艳大破棋盘阵,白蛇娘娘与许仙等等,歌颂美好的向往,歌颂对爱情的大胆追求,歌颂女儿也是半边天。由于在封建社会的年代,女子们地位十分低下,守妇道,守礼节,三从四德非常严谨,什么父母之命,媒灼之言,盲婚哑嫁盛行,姑娘们为了嫁到一个如意郎君确实很难,所以也多了很多自梳女。妇女们只有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就可以展示自己,因为昔日的大姑娘、小媳妇,乞巧礼拜之时,及其所有陈设之物是不设防的,也让那些“大男人睇个够”,哪家“睇七娘”的人越多,哪家的姑娘就越体面,更体现的就是人靓手工美,有钟情者便托媒人去说亲。所以在解放前姑娘对所做的乞巧工艺是很讲究的,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推销自己,所谓“物似主人形”,对于当时中国的封建社会大多以男耕女织为幸福生活的年代,而且广州又是广绣和编织之乡,有一双巧手多么重要。

清朝和民国年间,广东七夕节在西关一带盛行。民间多称“拜七姐”,未嫁的姐妹们三五相邀,早在一两个月前就将稻谷和绿豆浸入碗盆,待芽长到两寸多长时制成“拜仙禾”。她们用通草、色纸、彩绸和谷米制成各种花果、鸟兽、仕女、灯盏等,杂以脂粉、珍玩和瓜果食物,初六当日在厅堂里罗列满桌。从初六晚“拜七娘”到初七晚男童“拜牛郎”,街坊和亲友的评委们来往于各处人家参观乞巧陈设,青年男子也可以破例进入拜仙厅堂与姑娘搭讪,媒婆们更是穿梭其间,色迷迷的眼光到处乱转,撮合着人间姻缘。初六当晚,姑娘们用“天河神水”洗发沐浴,悉心梳妆,晚上11时(织女下凡之吉时),她们点起“拜仙禾”中间的油灯,对天空跪拜“迎仙”,至五更共拜七次。到深夜拜祭仪式或结束后,姑娘们就登上了绣楼,向着眉月用丝线穿针孔,名曰“乞巧”,取金针度人之意,穿过者谓之“得巧”,穿不过者即是“失巧”了。整个仪式直至天明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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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广州市天河区,有一条有着近千年历史的古老村落――珠村,被称为“中国乞巧第一村”,区位优越,交通便利。800多年前,這里的先祖,越過苍莽的大灵山,在珠江边肥沃的土地上,繁衍生息。他們都是中原望族的后代,用勤劳的双手,开辟那一片寂寞的荒芜。 珠村又名朱紫之乡,族谱记载,朱紫即朱衣耀映、紫气辉腾之意。珠村北依苍翠的山岭,南面秀美的珠江,其间水网密布,土地肥沃。 這曾是一個英雄的村落。80多年前,從這里曾走出数十位爱国海军將士,贏得“中国海军之家”的美名。它与长洲岛上的黃埔军校隔河相望,是這所著名軍校的训练场所。这里积淀了深厚的民俗文化传统,正月里舞狮,五月里龙舟,七月里乞巧,八月里赏月,生活的粤曲在这里婉转悠扬、百转千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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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转星移,时光荏苒。珠村昔日广袤的原野,正陆续被钢筋水泥所替代。然而,行走在那密如蛛网的大街小巷,不经意间,你仍可以发现那一間間古老的宗祠、廟宇,井然而立,它們大多以池塘为中心,形成一个个群落。推開祠堂厚重的大门,走进香火缭绕的古庙,时光仿佛不曾流逝,而凝固在那悠远的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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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这些宗祠、庙宇一样古老的,还有那自远古流传下来的风俗。正月十六拜猫,帶有中原“虎崇拜”的远古记忆;七月初七的乞巧节,缅怀牛郎织女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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粤人重七夕,灯火到天明。传说很久很久以前,珠村就有了乞巧节,世代相传,历久不衰。乞巧活动折射了一代代珠村女儿的勤劳和心灵手巧,也折射了一代代珠村人对美好爱情和幸福生活的渴望。清末民初,珠村举人潘名江先生写了《珠村七夕吟》,生动地记录了旧时珠村乞巧节盛况。 抗日战争爆发后,广州沦陷,珠村的“摆七娘”也全部停止。抗战胜利后,这一活动曾一度恢复,后来又由于各种原因再次停歇,这一歇,就是半个世纪,“摆七娘”几乎淡出了人们的记忆。 1998年,珠村的几位古稀老人带领一些村民首先再次恢复了“摆七娘”这一民俗传统,从此,广州又见乞巧节,“摆七娘”从此一发不能收。 1998-2004年间,“摆七娘”在珠村越演越烈,摆展规模一年比一年大,参观人数一年比一年多,媒体关注度一年比一年高,社会影响力一年比一年广,乞巧和珠村已经融为一体,并带动了周边的乞巧活动,乞巧节日益为人们所熟悉,并开始逐步融入现代社会生活。

2009年的广州乞巧文化节依旧在素有“中国第一乞巧村”的天河珠村揭开帷幕。开幕式上,大型古礼“七夕典礼”重现了16岁女子听长辈训话及扎髻的传统场面,仿佛使人回到古时的“女子成人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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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珠村小学的操场上,数百名小学生正在为广州亚运和乞巧文化描绘长卷美术画。广州州举办乞巧节已是第5年,如今被纳入亚运活动项目之一。“七夕”之时,市民来到珠村体验为期五天的乞巧文化旅游路线。除了每天举行传统的“拜七娘”仪式,珠村村内明德堂、七社等七个“摆七娘”地点将连成一条特色线路,沿路高挂红灯笼,村民在两旁摆卖乞巧手工艺品。珠村公园今年被打造为国内首个乞巧主题公园“乞巧苑”,园内设立乞巧亭、许愿树、鹊桥、群牛坊等能突出乞巧活动的设施,并举行为期5日的乞巧艺人广绣精品展,系列活动之一的“乞巧女儿形象大赛”更是首次请来台港澳选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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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10余外国驻穗领事馆官员也来到广州市天河区珠村,领略具有浓厚岭南传统特色的七夕乞巧节民俗活动。外国朋友对“巧姐”的手工制品感到十分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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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与天河,不仅名称上绝配,而且传统文化日渐式微的当今社会,乞巧文化节能在天河迅速突起并发展到目前状况,来之不易,难能可贵。乞巧文化的传承与发展,任重道远,前景广阔。借助广州乞巧文化节这一活动载体、广州乞巧文化协会这一组织和乞巧文化传承基地这些平台,通过对传统乞巧文化活动进行继承和改造,不断挖掘传统节庆活动的文化内涵,不断创新传统节庆的形式和载体,不断增强传统节庆活动的群众性、广泛性,使之适应现代经济社会的发展,着力推动形成一批具有文化效益、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互动共赢的乞巧文化产品,具有浓郁传统民俗文化特征的乞巧文化,必将在广州天河不断演绎美丽传说,续写从传统到现代的绚丽华章。 

“非物质文化财产”一词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思考,究竟我们在寻求一个怎样的方式去保留我们的文化?一方水土孕育着一方文化,对于乞巧这样的文化,我们不能仅仅就与“博物馆式”的保存,更多地应该尊重和保留文化的原生态。七八十岁的老人在珠村被视为瑰宝,她们凭着回忆,将小时候做乞巧的技艺手把手地传授给年轻一代,这样的场景总会让人感动。对于生命在传授中得以延续,这才是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的真正含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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